小红帽披着童话的外衣,竟写出了比《金瓶梅》更露骨的“性”意识

时间:2021-5-22 作者:花小时

一个戴红色帽子的漂亮女孩,在探望外婆的过程中,遇到了一只大灰狼,并最终被大灰狼吞进了肚子里的故事,可谓是童叟皆知。这部被誉为西方经典童话的《小红帽》,表面上是给孩子讲的童话,实际上却写出了,比《金瓶梅》更为露骨的“性”意识。

小红帽披着童话的外衣,竟写出了比《金瓶梅》更露骨的“性”意识

在夏尔·佩罗写的原始版《小红帽》中,有这样一个情节:

小红帽披着童话的外衣,竟写出了比《金瓶梅》更露骨的“性”意识

狼看见她进来,就把自己藏在被子里,说:“把糕饼和黄油放在小箱子上,到我床上来吧。”小红帽脱掉·衣服上床,非常惊异地看到外婆没有穿衣服的怪样子。她对她说:“外婆,您的胳膊好粗啊!”

小红帽披着童话的外衣,竟写出了比《金瓶梅》更露骨的“性”意识

你有没有发现,这里的情节十分诡异:小红帽为什么要“脱掉·衣服”、又为什么会没认出外婆?另外,她为什么会对外婆的身体,那么好奇呢?

小红帽披着童话的外衣,竟写出了比《金瓶梅》更露骨的“性”意识

小红帽披着童话的外衣,竟写出了比《金瓶梅》更露骨的“性”意识

对此,一些学者认为,夏尔版的《小红帽》是一部“性·爱寓言史”,他的意图是为了提醒女性,不要堕落,要时刻记得保持贞操,做一个能够独立自救的勇敢女性。

小红帽披着童话的外衣,竟写出了比《金瓶梅》更露骨的“性”意识

那么,这样的说法,是否可信呢?这就要从“小红帽”说起了。

大家有没有思考过,这样一个问题:外婆为什么会送给她一顶小红帽?为什么不是小黄帽、小粉帽、或小蓝帽?

“红色”不仅有积极进取的意义,还代表着“月经”,而月经则是女性“性”成熟的表现。

故事中,小红帽开始是毫无主见的乖乖女,后来是被诱骗的“堕落女”。在阳光明媚的某天,小红帽听妈妈的话,走大路去探望生病的外婆。既是母亲对她的关爱,也是母亲对她成长的阻碍。

从荣格提出的“集体无意识”角度来说,母亲的安排是

“一种代代相传的无数同类经验在某一种族群体成员心理上的沉淀物,而之所以能代代相传,正因为有着相应的社会结构,作为这种集体无意识的支柱。”

乖乖听母亲的话,或许可以平安长大,但小红帽却永远也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独立的女性。“帽子”是一种成熟女性的装饰物,本身就象征着女人而非女孩;而一个人离家去森林的尽头探望外婆,也是一种要摆脱女孩,走向独立女性的设定。

为了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,小红帽除了要走出母亲的规划路线,还要去发现和实践“性”。恰逢此时,狼出现了。他们就像是上流社会中,肚子里满是污秽,谈吐上却谦谦如玉的公子哥。

在这里,狼是小红帽“性启蒙”的老师,他让小红帽“脱掉·衣服”,与自己同床就是一种由女孩到女人的隐喻。法国学者罗伯特·达恩顿在《屠猫狂欢:法国文化史钩沉》一文中,曾引述了夏尔版《小红帽》的一组虎狼之词。

小红帽来的外婆家,装扮成外婆的大灰狼对小红帽说:“把衣服·脱掉,上床来睡在我的旁边”。

小红帽问假外婆说:“我的围巾要放在哪边?”

大灰狼回答:“丢进火里去,你再也用不着了。”

无论是“脱掉·衣服”,还是“你再也用不着了”,都是一种“性意识”的觉醒,意味着狼的诱惑成功了,意味着原来单纯的小女孩,已经不见了。

因为缺乏社交经验,小红帽全程毫无防备。她不仅给狼指引了通往外婆家的路线,还在疑虑重重的状态下,不痛不痒地问了假外婆,许多关于他身体的问题。女性在性成熟的过程中,会对异性的身体产生兴趣和好奇,小红帽的这一表现,又再次表达了“性意识”的觉醒。

图丨电影《小红帽》

只不过,小红帽单顾着觉醒,而忘记了“红色”的警告,引火自焚,害了自己也害了外婆。

夏尔这版“否定性”的结局,不符合中国人期待,多少会让人有些不适感。但这样的安排,却也足以令读者深思,从而对故事有更深刻的理解。

比如,当我读到外婆和小红帽都被狼吃掉的结局时,就会思考,她们为什么会悲惨收场?因为无知、因为软弱。试想一下,如果小红帽是大森林的“常客”,是上流社会的“交际花”,她还会被狼的谎言欺骗吗?试想一下,如果外婆不是奄奄一息的状态,她是不是能与狼拼死一搏呢?

显然,在夏尔·佩罗的阶级观念中,男女从来都是不平等的。正如波娃提出的“他者”理论一般,夏尔认为,女性就该是依附在男人身上的,就该手无缚鸡之力。所以,在小红帽遇到假外婆时,才会忙着“堕落”,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

而事实上,夏尔的这种观念,正好符合十七世纪法国社会的价值观。彼时的法国贵族圈,常有人在名流社交聚会上,互讲有趣的童话故事取乐。谁的故事说得好,谁便有了“文化资本”,成了被人追捧的红人。

夏尔·佩罗出生于富足的家庭,从小便混迹于贵族圈。他在文学上的造诣,给了崭露头角的机会。长期混迹在贵族圈子,夏尔看到了许多贵族女性的私生活一言难尽,小红帽的“死亡”,其实就像给这些“堕落”女性,敲响一个警钟,让他们保持检点。因为夏尔非常厌恶这种风气。

所以,夏尔虽被誉为“法国儿童文学之父”,但他写的童话,却并不是只为儿童而写,更是为了贵族圈子的大人们而写。

也正是因为符合读者的“口味”,让她们看到了“因果”的可怕,故事才能够得以快速地传播。“堕落”使人灭亡,夏尔版《小红帽》的结局,不仅在当时的法国,在现如今也依然有启发意义。

我们会发现,如果想要摆脱被吞噬的命运,就要懂得自救、懂得勇敢、学会独立。女孩成长的路上,会遇到很多的诱惑和陷阱。未经世事的女孩,不可能规避掉所有的风险;活在“保护伞”下的女孩,也不能得到真正的成长。

在这样的情况下,只有自己变得强大,才足以面对任何的磨难。所以,小红帽遇到好心的猎人,其实并不是一个最好的结局。因为生命的延续,还是依赖男人的结果。

可是,《小红帽》最有价值的部分,并不是依赖别人的力量,而是通过自己的独立拯救自己。而是通过自己的强大,学会去辨识欺骗,并抵抗住诱惑。

从听话的乖乖女,到独立的成熟女性。

小红帽势必会遇到很多的诱惑,这其中就包括“性”的诱惑。面对“性”,有些人瘫软在地、放纵自得;有些人则坐怀不乱、矜持自重。夏尔当然是希望读者选择后者,因为放纵的人,必将会得到放纵的惩罚。

聂珍钊在《文学伦理学批评与道德批评》中写道:“自古以来大量的文学,都属于伦理文学,或同伦理问题有关的文学”。

《小红帽》的故事便是如此,它表面上看是童话,其实却隐藏着儿童所不能理解的“性”话题,和不得不面对的“成长”的艰难。若只把它当作童话来看,就未免有些小看它的价值了。

所以,你读出《小红帽》童话外衣下,有关“性意识”、有关“女性独立”的深意了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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